Ash

色情作者

不懂浪漫

ooc到不想打tag

原作是《非正式会谈》…………(我觉得不说真的没人能看得出来(。



关于rational couple的严肃思考





“可是你,你,宝贝儿布莱恩,你怎么能叫一个男人裸着在房间里头走来走去呢。”哀怨的声音穿透浴室水声。他昂起头,水雾和音乐声在虚空里浮动,蒸腾的热气使他双颊发红。浴室的灯突然大亮起来,他条件反射地捂住眼睛——他洗澡时往往熄灯,因为他双眼感光能力极差。浴室门外传来一阵恶劣又难听的笑声。他无奈地叹气。热水淌过他赤裸的身体,他听见了不详的钟声——门锁扭动的清脆声响。



“噢不,阿列克谢!不,不,滚出去!”他懊悔地大声咒骂。笑声还在继续,只不过这会儿消停了一点。他听见那个小鬼头踏进来的声音,他一直咯咯笑着呢。他叹了口气,伸手去关水龙头。水滴打在瓷砖上传来回声。布莱恩机械地擦着头发,然后意识到自己把衣服搁在了外面。


“我没拿衣服。”布莱恩隔着门叫道。



“我以前读过杂志上的一篇文章。关于恒星的衰亡。”阿列克谢的声音在浴室里显得很空洞。他按停了布莱恩洗澡时播放的音乐,靠着磨砂玻璃门坐下来。阿列克谢说话有时会不着边际,他把这称为理性在他头脑中的部分缺失。他柔和而沙哑的声音响起来,英文词汇从他齿间一个个流走。


“当太阳的能量燃烧殆尽时,它会分成内环与外环。在内环不存在氢元素而外环还存在少量的情况下,内环会由于它自身的重量而散架,塌缩成一个滚烫,暗淡的核。而外环的命运就不一样了,冲击波会将它内层的物质推散到宇宙中。太阳会成为一颗冰冷而明亮的星星,占据了整个宇宙,甚至从几亿光年外也能用裸眼看到。它会维持这样的状态存在几百万年,慢慢释放完它外部的气态物质,成为一颗白矮星。最后,什么都不会剩下了。内核颤抖,释放出最后一点能量。这个时候,太阳才真正地死了。”



布莱恩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一枚银戒。他用了点力取下它,指根处被压出一圈浅浅的痕迹。阿列克谢在流星雨那晚给他套上的,他还记得。那个七月底的夏夜冷得要死,他们跑去看仙英座流星雨。那是好多年前,阿列克谢住在英国,他去拜访他。布莱恩无法适应苏格兰高地的气候,那儿太冷了,就连在一年中最温暖的月份也无法穿着短裤和人字拖上街。阿列克谢曾问他是否受得惯英国的天气,布莱恩想了一下,说他认为他能适应一切阿列克谢生活过的地方。


在一次午后的卡牌游戏后,布莱恩听着收音机,阿列克谢在厨房冲茶叶喝。他们尝试假装在1975年的夏天。阿列克谢出来之后跑到电视前,找《海上钢琴师》。看到一半布莱恩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已是八点。他打开门,晕黄的光线和醉倒的阿列克谢都在迎接着他。他提着一瓶白兰地和一大捧新鲜花朵,将它们放在餐桌上,然后抱着阿列克谢安稳睡了两小时。阿列克谢醒来时,小小的屋子被柔软的光晕和花朵挤满。于是他又叫醒布莱恩,他们喝了那瓶白兰地。面红耳赤,激情似火。阿列克谢苍白的脸颊被烛火和酒熏成玫瑰色。他不安地蜷缩在布莱恩怀里,尝试回想那些不愉快的往事。他知道了,他看向布莱恩美丽的绿眼睛,那双眼睛笑意满盈地看他。不,再多的尖叫,再多的咖啡,再多的笑声和威士忌都不能阻挡,他必须要拥有他。阿列克谢赤红双颊,布莱恩眼神迷醉,他们第一次拥抱彼此,双唇触碰。他们并排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十指紧扣,时而咯咯傻笑。


他攥住阿列克谢冰凉的手指——无名指。他摸到了一个硬而凉的东西,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忍不住了,按着阿列克谢的后脑勺就用力地吻下去。一分钟后,直到英国人被亲得有点喘不上来气了他才松开。这大约是他们人生中唯一一次可被称为“浪漫”的举动。



布莱恩承认,他骨子里有那种南美人特有的狂热与一种奇异的,色情意味的吸引力,而阿列克谢则交杂着英国的禁欲主义和东方人甜软放浪的美丽。一种性感。但他又那么理性,他和阿列克谢都是。阿列克谢的狐朋狗友之一Alistair把布莱恩一通嘲讽,因为他作为拉丁人,却一点儿不懂浪漫的。比如,他们会在dating时谈起经济危机,美国总统大选,新上台的首相发表演说,美元汇率等不解风情的话题。


这不是什么“不懂浪漫”,布莱恩生气地试图反驳。阿列克谢与他之间的浪漫听起来是不可理喻的。他们常常喝酒,喝琴与菲奈特·布兰卡,喝气泡酒与威士忌,酒后阿列克谢开始谈论宇宙与恒星,布莱恩则保持着一种诡异得惊人的清醒,严肃地与他探讨黑洞问题。这看上去很滑稽,但其实只是因为他们两人太聪明了,酒后到达一个旁人无法理喻的境界。



布莱恩把那枚指环套回无名指上。他叫道:“阿列克谢。”


门外一点儿声响也没有。他谨慎地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出脑袋,然后飞快地抓起衣服跑回浴室。他光着脚走出来,阿列克谢穿着他的旧睡衣,趴在沙发靠背上眉开眼笑地望着他。


“噢,你不来吗,你不来吗?我买了一瓶苦艾酒,呃,还有琴,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他期待地望向布莱恩,像猫咪搓着自己的爪子。


“喝酒,见你的鬼。”布莱恩说。他坐过去,把阿列克谢整个人抱进怀里,让那一头可爱的褐色卷发埋在他的肩膀上,“听着,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浪漫。”他忐忑地,战战兢兢地念出那几个破碎的词语:“我必须要拥有你。”


阿列克谢笑起来。“得了吧。”他说,“你太糟糕了。”他坐起来,坐在布莱恩的怀里抬头看他,说:“你不适合浪漫,亲爱的。”他跳下沙发倒酒喝。



“但是对我来说,从你口中说出的字句无一不是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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