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h

色情作者

你昨晚是不是吻了我?奥黛特突兀地转过头问我,眼睛深黑。
其实我昨晚看见了她,看见她咬着草莓牛奶的吸管,看着粉红色的粘稠状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滴下来,滴在她赤裸的前胸上。那对漂亮的锁骨上有一颗痣。说来羞愧,她也曾在醉酒后脱光身体,若无其事地在我面前走动。昨晚夜色很好,晴朗的夜空中看不见南十字星,但仍是一个梦幻般的夜。美丽的仲夏夜之梦总应该以一个吻揭开帷幕,以哭泣和汗湿的头发收场。但我没有,我只是轻轻地,第一次碰了她的嘴唇。
然后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奥德塔有双忧郁的眼睛,用一种叫人心碎的神情看着我。It wound't be love,我听见了。不管怎样,这不会是爱呀。同样构造的两具躯体,违抗自然结合是不可能的,即使心灵已经融为一体。在我的幻想里,奥德塔双手环抱着膝盖,左耳挂着珍珠耳钉,背景的灰绿色小溪和天空阴沉沉的,她的美丽也是被冷蓝色所浸透的。夜里的一切都沉默,隐秘的色欲在悄然滋长。她露出一片洁白的脖颈,素面朝天,一双眼睛是鲜亮的婴儿蓝。我期望得到她的爱吗?那不会教我快乐呀。爱情和梦想都是能令人哭泣的东西,唯有欲望是吗啡,是鸦片,是镇静剂。我是热爱它的,一个价值三亿美元的微笑也好,廉价俗套的蕾丝边也好,甚至连三流艺术家拍的色情照片也好,那都是最美好最甜蜜最青涩的事物。
昨夜星辰星海都是假的,是不真实的,千万不能被蒙蔽双眼。干脆就连那个吻也一并忘记好了,我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奥尔吐出舌头,做出一个自以为有魅力的表情。她抱住了我,然后把嘴唇贴了上来。
是什么呢?
白日焰火,白日焰火,我停止了呼吸心跳以及一切生命迹象。是Neverland永不长大的少年是再没有回来的Alice是寻欢作乐和百年孤独是香草焦糖柠檬奶油是热带水果是泡泡糖香烟是一切没有用的东西读不懂的东西,白日焰火。那是不存在的,不存在的。她的嘴唇有如白鸟柔软的胸脯。昨晚我错过的那盒草莓牛奶在她的唇间流淌,我享受着她的一口皓齿和细腻的浅色嘴唇。下一个瞬间,我看见她哭了,面容扭曲,缩得好小好小,像长发公主的继母失去了金色花之后的可怕样貌。但那不过是臆想罢了,奥黛特哭起来应当是很美的,她生来是个美人。于是泪水静静地随着她的侧脸滑下来,是倾盆大雨;于是她的睫毛眨动,是永远的蝴蝶。
我看见你坐在钢琴凳上,她对我说。夜半三更,你还他妈的在弹《菊次郎之夏》,难听得要命。我在谋杀我的肖邦,我看着她。昨夜我也许喝了酒。我记得我脱光上半身,大脑在盛满酒精的颅骨内漂浮着晃来晃去。静脉也好动脉也好,大概都流淌着桃子汁液和金酒。奥德塔把半杯苦艾酒从头顶浇了下去,像一条小河一样流过她并不饱满的胸脯和突出来的肋骨。我大概是一头跌进了装满廉价威士忌的浴缸里,肆意地在那里头游泳。奥德塔的头发湿漉漉地挂在脸边上,眼睛里的自大傲慢快要化成泪水溢出来。然后——她说下去——弹到高潮部分,你一头栽了下去,砸出了最后一个完美和弦。她冷酷地看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红线。你昨天没有吻我?当真?我的心脏被揪住,她指了指自己鲜红的双唇。
喝多了,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要妄想,你卡住了我的脖子。她面无表情,美丽消失殆尽。可是白日还没有到来。
我期待着交媾,我不期望爱。我呆呆地看着她细白脖子上青黑色的掐痕,听见她说,她说:“你快来吻我,你快来杀死我。”


无所谓了 i just like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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